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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心得:《窮查理的普通常識》《投資哲人查理蒙格傳》
用一生證明的行事準則
英國女王今年九月八號逝世:高齡九十六歲的她,直到逝世的前兩天仍接見英國新任首相,精神抖擻地工作著。換句話說,她到去世的前兩天,都還在工作。
長壽且堅持留在工作崗位上的人,會有怎樣的特質?
最核心的,是高度的穩定性。
能夠長壽,表示會謹慎地避開不該冒的危險,會避免犯下明顯愚蠢的錯誤,而且不受花花世界的誘惑,認清楚自己要走的道路,一步一步地踏實前進。飲食以及生活習慣也會比較節制,畢竟酗酒或是濫用藥物,以及其他有害健康的習慣,都很難讓你活到九十幾歲。
除了具備最基礎也最重要的穩定性以外,還要加上對於自身工作近乎信仰般的熱情:一件事情做個三、五年不稀奇,但一件事情要能持續做個三、五十年,這樣的人,一定擁有非常個人的想法以及價值觀。
查理蒙格也是一個長壽且堅持留在工作岡位上的人:他今年已經九十八歲了,但你還是可以在財經新聞上面看到他對市場的預測以及評論。
這兩本與查理蒙格有關的書,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:查理蒙格很喜歡說「這沒有很困難」,然後馬上再補上一句:「只是要花一些時間」。
很多事情其實沒有那麼困難,困難的是持續做,而且一直做,長時間的做(查理蒙格也說:不很難,「但很多人做不到」)。這兩本書,都呈現了查理蒙格用長長的一生持續奉行的行事準則。
簡單等於不簡單
關於「這其實沒有很困難」的事情中,查理蒙格最常提到的,是「掌握各領域的重要思維與架構」。他反覆地、用力地提到:要掌握每個領域的關鍵知識(以及已經被證實的核心原則),然後藉此形成自己的思考架構,「其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」。
他反覆地做這件事情,「慢慢來,一個一個掌握,沒有你說的那麼難」,然後把這些思考架構用來思考現實世界中的問題。這樣的動作,對他的一生,產生了極大的助益,所以他總是不厭煩地對大眾提倡這樣的做法。
他也直白地對美國高等教育提出批判:大學教授並沒有把教學工作做好,因為各個學科很少借助其他領域已經累積出來的成果,而且太多學科無法處理重要的議題,尤其是心理學。他強調,在某一個領域已經發展出來的架構,如果應用到別的領域,往往可以帶來很多突破。重點:現實世界是一個整體,而不是獨立的一門一門學科。
他在回答聽眾提問時,也能看出全面性思考的思維以及功力。聽眾問他,他建議使用哪種投資模型,以及他們的投資決策靠的是甚麼。查理蒙格強調:他們並沒有一種「萬靈丹式」的策略,他們也沒有一套屢試不爽、可以用來判斷所有投資決策的方法。「我們成功的秘訣,是去做一些簡單的事情,而不是去解決難題」。
看到這些回答,我第一個反應是覺得驚訝 ,但仔細想想,好像也很合理。
查理蒙格非常有耐心地去找出真正重要且值得做的事情。可是大部分的人,一方面因為沒有他的思考架構,一方面多少受到人類先天思考模式的影響(人的心理並不擅長思考長期的後果),所以那件「簡單」的事情就擺在你眼前時,你也看不出來。
大多數人會被「快速成功」的概念誘惑,做了許多其實不那麼有用的事情,結果浪費了很多時間與心力。操之過急,以為自己聰明,興奮地期待立即的成果,然後發現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轉。其實投資報酬率最高的,是去把那些「簡單」但重要的事情(花時間)紮實地做好。
典型的美國中西部人
查理蒙格出身在美國中西部,是「典型的美國中西部人」(這是傳記作者的用詞,在書中是很中性的形容詞)。他推崇、奉行的,是一種「老派」的平凡中產階級路線:以嚴格的紀律克服大自然,謹守本分,強悍而勤勉,恪守崗位,支持著這個國家的運作。
他的職涯,也許也受到這些價值觀的影響。
他出身於律師世家,自己也是就讀法學院。但他發現法律事業的問題是:你最想相處的人,很少碰到法律的麻煩。換句話來說,即使是為了養家餬口,他也很難跟個性道德多少有些瑕疵的人共事。
另外一方面,他希望可以掌握自主性,希望可以自己做決策、獨立生活。這兩件事情加起來,讓他離開法律界,轉身投入投資界。
他不趁人之危(以公平的價格而非慘跌的價格買入威斯科股權),以堅定正直的態度奠定商業界的地位(所羅門兄弟風波),痛恨腐敗與欺瞞(批評股票選擇權採取的入帳方式),讓人在檢視他的事業時,並不會覺得他跟巴菲特是「老奸巨猾的守財奴」。他們是以極度的決心與耐心,做出其實很少數的重大決策,然後讓他們的投資事業取得巨大的成功。
想要成功,不如思考怎樣會失敗
查理蒙格善於從不同學科汲取思考的框架,其中一個例子是把事情「反著想」。這其實是很不錯的策略!與其擔心「是否會成功」,不如思考一下「甚麼狀況下保證會失敗」。
成功的樣貌很模糊,但失敗的輪廓卻很容易掌握。你可能尋求一百種一千種法寶也難以「成功」,因為成功是沒有止盡的,怎樣比較都比不完。「失敗」就不同了,你一定能輕易勾勒出你絕對不想要落入的那種情境。
把心思放在哪些是「一定不要」的,比把列出「想要」甚麼,兩者的難易度還有帶來的滿意度,差非常多。也許原因之一是:當你追求著「成功」,很容易就會忽略你絕對應該避免的陷阱。
我想舉的例子是育兒還有找交往/結婚的對象。
育兒是一件讓人非常容易焦慮的事情:到底要做到甚麼程度才夠?小孩該學甚麼?該買甚麼給小孩?要吃甚麼穿甚麼用甚麼?所有東西都有太多可以選擇還有研究。但如果反過來想:我認知中的失敗父母是甚麼模樣?我不想要成為怎樣的父母?整個育兒生活就豁然開朗了!找交往/結婚的對象,看起來有點激進,但其實也是適用的。與其在人海中遍尋不著「夢中情人」,不如去思考:你/妳絕對該避免的,是怎樣的對象?
這些答案,當然是因人而異的。重點:這是一個找出「簡單」且「重要」項目的思考架構。
這兩本書,尤其是《窮查理的普通常識》,還有分享許多人類思考的盲點,以及可以讓你受用一生的行事準則!
結語:有甚麼是我們無法從蒙格身上學到的?
如果我們用這個工具來思考一下,我們「無法」從蒙格身上學到甚麼:仔細想想,好像還真的不容易想到!他是一個"exhaustive",甚麼領域都要去碰觸還有弄懂的人,他就是有這種決心還有毅力。任何人看完這兩本書,都會因為這種堅持而感到震撼與激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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